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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灵古塔空空,再无塔底凶兽,不尽岁月悠悠,独留荒古传说。
姜小满脚踏飞剑,绕塔内木阶而上,至锁灵塔天层,悄掩暗门,将转角的机关销毁:“就让这锁灵塔下数层,永远尘封在岁月洪流中吧。”
......
夜还未央,雷电早已消散,骤雨新停,原野四周散发着阵阵草木清香,乌云退开,皓月重新朗照大地,群星璀璨,拱卫一方。
夜风微凉,拂过姜小满稍乱的衣衫,他伸手擦了擦额头汗珠,踏上飞剑,朝天柱峰而去。
待他按落飞剑,天柱峰黎川别院,早已灯火通明,狭小的院子里,围满了门中弟子,姜小满一时好奇,扒开围观的弟子,挤行至人群中央。
中间的草地上,黎川闭目盘腿,脸色、嘴唇毫无血色,气若游丝半吊,身似浮萍摇摇欲坠。
他双手左右横展,周身真气飞扬,一袭道袍猎猎作响,身上血迹因大雨冲刷,只剩星点血渍,胸前赫然伤口,已然血止。
围坐在他的对面,与他作出相同姿势的,正是其余三峰首座。
三峰首座各自单掌相接,将身上真气输给黎川,或许传输时久,或是年迈气短,几人的额头之上,早已冒起汗珠。
姜小满见黎川尚好,喜出望外,急忙蹲到黎川身前,喊道:“师兄,你还活着,太好了。”
黎川气息微弱,听到师弟喊声,他缓缓睁开双眼,脸色因睁眼而更显煞白,他见姜小满完好无恙,又惊讶又欢喜:“师弟,真的是你吗?”
突然的精神波动,让黎川咳嗽不止,他努力压抑,咳声刚住,忽而一口鲜血,喷在身前的草地上。
姜小满见他咳血,已顾不上许多,急忙询问:“师兄,你究竟怎么啦?”
一旁的朝阳峰首座清阳子,代他答道:“你的师兄伤势过重,是靠着一枚丹药,我们三人所传真气,和顽强意志苦苦支撑,只盼能等你归来。”
姜小满心中一惊:“师兄,我回来了,你有何吩咐?”
黎川深呼吸一口,缓缓问道:“师弟,挟持你的可是师尊?”
姜小满又是一惊,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初见那人真容时,也以为就是师尊,后来才知,他并非师尊,真正的师尊宁死不屈,早已遇害了。”
周围众人听闻掌教遇难,均是垂头叹气,许多弟子义愤填膺,纷纷议论凶手何人,偶有几名弟子,眼角湿润,正伸手擦拭泪水。
黎川突闻噩耗,周身不住颤抖,又是一阵咳嗽,好在并未咳出鲜血。
“哎,你的师兄早有察觉,天柱峰上的师尊,并非真正的掌教,是以雷雨之前,他已传信我们三峰首座,特来天柱峰一叙。”
“只可惜我等赶到时,他已倒在血泊之中,我等给他服用丹药,不间断传输真气,这才苦苦支撑至今。”
“挟持你的人,应该就是杀害掌教之人,他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姜小满望着三峰首座,缓缓说道:“挟持我的,是昆仑墟上的一枝神木,受昆仑墟上仙法咒,传有道法任务,化作人形,下山执事。”
“昆仑墟,一枝神木?”
“那神木化名坤木,来到九鼎山巅,对师尊威逼利诱,师尊却不为所动,坤木无奈,只得将师尊杀害,并伪装成他的模样,将我缚到锁灵塔内,欲夺舍我的身体。”
“而后呢?”
“他虽来自昆仑墟上,身具仙法,说到底只是一支神木,天生惧火,被我误打误撞,一把大火点着,已经湮灭了。”
姜小满将最终结果,轻描淡写,一带而过,至于锁灵塔底,如何斗灭坤木,如何结识重明鸟,如何服用妖丹新生,等等诸般细节,并未提及。
昆仑墟作为仙家道场,人族修真圣地,于人间贸然出手,杀害一门掌教,众人初闻,皆是一脸震惊,多是半信半疑。
“昆仑墟,应该不会如此行事。”
“事实就在眼前,我们又能如何!”
“昆仑墟,可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!”
“姜师弟不会看错了吧?”
面对门中弟子流言,黎川岿然说道:“师弟本性纯良,从无诳言,我相信师弟所言。”
朝阳峰首座清阳子,也随声附和道:“掌教师兄白首多年,修为已达圆满之境,若非昆仑墟出手,还有谁能悄无声息,将他老人家杀害?”
众弟子这才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黎川叹道:“只可惜师尊一生,座下唯有我与师弟两名弟子,如今我身负不治重伤,命不久矣,想到师尊的血仇,我誓难安息。”
姜小满望着颤抖的黎川,凛然喝道:“师兄放心,如今我已入法海之境,师尊的仇,定当由我以死相报!”
“咳咳......好,不枉你我师兄弟一场,我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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